欢颜
写于2019-04-04，在08-09于廖兄弟的微信公众号上初公开时，加上了各小章的词目与歌曲。
楔子
枯坐等参禅，半晌人具寂，已是春寒将去时，庭下桃花盛。
燕也不知心，岸边春水绿。相逢默默见余晖，一别生疏，怕看欢颜。
一、
枯坐等参禅，半晌人具寂，已是春寒将去时，庭下桃花盛。燕也不知心，岸边春水绿。相逢默默见余晖，一别生疏，怕看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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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 乃木坂46-强人所难
萧浅最近一次看见李弱水，是在年级合唱团的练习会上，远远地。
那正是个傍晚，萧浅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天边已是晕晕的霞色，萧浅一边走还一边问一起走的孙迩，说，去哪吃饭呢？一楼还是二楼？
孙迩只是随口说，随便了。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行色匆匆的，也有迎面而来的路人，背着包的，去实验室，去图书馆，远远看到广场前面的台阶上，站满了人，整整齐齐的，有若隐若现的歌声。
孙迩突然说，这好像是我们年级的合唱团啊，过去看看吧。然后他就施施然地走上前去，萧浅一愣，也追了上去。 萧浅其实知道蛮多人在这个合唱团的，像是实验团队里的甄佳佳，叶染青，本来下午都应该到实验室来搭把手的，临了却突然说，合唱团何时何地要排练，于是匆匆作罢，在出实验室前，萧浅还偷偷在微信上和甄佳佳说，晚上来时给他带一个口罩。孙迩病了，咳得厉害。
萧浅走到花坛边，却是一怔，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李弱水，见到李弱水，除了熟悉之外，却又觉得生疏，生疏得叫萧浅害怕、恐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不想起李弱水，萧浅才能玩得最开心，而李弱水，像是个复杂的线团，或是铠甲的缝隙，像不经意间刺进来的刀锋。
李弱水远远得看到萧浅，两个人看了一眼，李弱水旋即垂下眸子去，开始唱放在她手心上的那张纸，那素色的衣裳，素白的脸，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萧浅就这样一帧一帧地看着李弱水这样子默不作声地把他隔绝在外，没有相逢的喜悦，带着躲闪的猝不及防和慌张，他终于知道李弱水不会再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突然有苦楚在心头，像是一阵夹着落叶的风，高高落下，轻轻放下了，他低下头看手机，孔阳一伙人在群里聊周天论文答辩的事，又冷不防地，孔阳说，晚上开会吗？其实很久以前孔阳和群里的各位没有组队做课题前，开会是吃饭的暗号，萧浅没多想，就说，好啊，几点？
你就别来了，这跟你没关系，没叫你啊，霍月突然恶狠狠地说，你又不跟我们一个团队，我们开会你别来了，孔阳也说。
萧浅突然明白起来，其实这个群里是在商量他们课题的事，不由得尴尬起来，连说道，没事没事，我误解了。然后又听到很远的地方悠悠的歌声，看了看这个认真的阵式，稍微扫了一下，发现了人群中的柳闲雨却没看到陈瑛，一边在心里寻思着小陈没来这家伙怎么也会来，又笑着跟孙迩他们说，这练歌也太惨了之类的话，看了一会就说，我们去吃饭吧，今天一定要吃一只鸡。然后悻悻地就走了。
二、
半盏残酒，轻卷珠帘，呼朋唤友相聚去，晓春月色风渐冷，怎料，人面桃花尤梦里，冰水消融，不见相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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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不要盛开-white jam
这一个新年，萧浅过得很平淡。
早早就上了床，笼络睡意，窗户外面的鞭炮pipipapa地响着，一阵一阵的，房间的桌子上电脑开着春晚的直播，那是给父亲看的，母亲在楼下搽洗茶具，萧浅就这样和着春晚的声音静静地躺着，有些无聊。
渐渐地新年没有了年味，好像是随着年纪渐长而慢慢消退了热情，伴之而来的是生活的琐事，纠缠，在外面漂泊成了一种生命的常态，回到家也不得心安。年前的时候，小姨一家人来家里做客，正要吃饭的时候，奶奶也入桌，萧浅看着弟弟明伟突然说，你上学很累啊？怎么感觉黑了好多，快跟我一样喽。其实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然而奶奶听了脸色其实不好，然而奶奶说，你哪里要晒太阳了？你回家又不要干活。其实萧浅看着手背上因手洗衣裳起的皱纹，心里其实是难过的，小姨见了其实赶紧敷衍过去，后来母亲偷偷跟萧浅说，奶奶是因她的伤病才这样说的，奶奶自己也身体不好的。
然而，在家里，似乎也得到了某种隔离，寒假的一个月里，萧浅控制着自己，没有主动去找李弱水，李弱水也悄无生息地，同学聚会，旅行，朋友圈里发自己的大头照，给别人点赞，别人都说她长胖了，怎么有了双下巴，她也会娇俏地回答，说着负气的话，而这一切，好像都跟萧浅没有关系，萧浅只是个路人，挤进人流里默默地给她点了个赞，然后叹息着走了。
李弱水像是一只猫儿啊，路过了他的领地，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没留下什么痕迹，萧浅有时候会这样想，大概也有寒舍不堪之感，只是看到李弱水施施然地给别的男孩子点赞评论俏皮的话，来去自如的，谈笑风生，而对他却从来不能如此，看到别人的动态，萧浅每每猜着说，她该是要出现了吧，然后隔了半天回去看，果然如此，心痛难当。
在临近新年的时候，萧浅一面在实验团队的群里说，文献打卡的事，一面又被琐事纠缠，脱不开身，霍月、孔阳他们组团去了广西玩，朋友圈里说着刚刚去过的丽江古城，发着玉龙雪山，然后说，真的好好看噢，也有去杭州玩的人说着自己半夜三更换民宿的事，抱怨说大晚上的真的好冷的，第二天又说着想看下雪的西湖的话。萧浅在家里拖地洗碗洗衣服完刷到这些动态，然后看到李弱水也发着出去玩的动态，看到有人说，洗衣服水很冷的事，然后萧浅只是评论说，手会变粗糙，惺惺相惜。
新年的时候，倒好像突然的安逸下来，走亲访友的，一个春节下来，萧浅倒是喝了不少酒，酒力已经渐不如前，但又带着不好推辞的好意，每当大家都喝到醉熏熏的，总是异常的宁静和安静，然后几个凑巧的哥们打开王者荣耀带着酒意玩一把，他登录到服务器上进到游戏，看到李弱水也在线，屏幕上显示着开局已经十五分钟，待到他打完一局退出来，李弱水那个胖脸的头像已经变灰了，此时大家都默默无话，在好友家的大厅里，好友的母亲，一个温和的妇人给他们倒茶，他喝一口茶，躺在沙发上，突然想到李弱水的时候，默默地想起来，这个春节，他没有告诉她春节快乐，她也没有。
萧浅似乎是狠下心，不再给别人发新年祝福，简简单单的“新年快乐”，萧浅曾经以为真的很重要，可是时代变了，各种聊天平台的群发功能总是让人以为真心的祝福不过是群发的礼物，要表真心，非得加上名姓字号不可，然而萧浅是知道，一旦自己给最好的朋友发了祝福，总不免觉得自己对李弱水过于残忍，虽然他知道李弱水绝大可能是不会回复的，这条消息只会掩藏在千万道数据流中，像条垃圾般被无视、腐变、过期，到时又不免得痛心。有点不舍得。
大年夜将近午夜的时候，萧浅起来关电脑，再回去睡却被开门迎春的鞭炮声吵得睡不着，班群里开始玩抢红包，这个时候李弱水也还没睡，在一堆领红包的列表里玩得不亦乐乎，萧浅关掉群聊，在空间寥寥数语地写道，新年快乐，并说不再私聊，然后回身关了手机，却在此时弹出了几条消息，是旧友们发来消息来祝他春节快乐，他感激之余也一一回复，然后又闭眼了片刻，想起来要给姐姐手打了一条祝福，之前开了玩笑说要的，萧浅笃定自己不会收到李弱水的消息，所以就安然地睡着了。
三、
平常琐事，故人离索，无常总在人外，戚戚难料天时，奴且柔情，一腔真心托付与，与别离，怎敌岁月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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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两个人的季节-keyazaga46
有时候，萧浅会觉得李弱水和自己是同样的人。
李正说萧浅是质朴的，是那种没人敢欺负的质朴。那是在李正的家宴上，李正的大伯，一个亲和端庄的中年人，做东，请李正的几个好朋友一起吃个便饭，李正在邀人的时候就已经打好招呼，不过当着他亲人的面，萧浅说的也确是实话，他夸李正口才好，是心里实打实的羡慕，然后又叹息着说学不来，心里黯黯地想起李弱水，只是微微地想着“要是我嘴不拙……”正怔怔地要出神，又听到李正回捧他，说他的好话，他一面心里想着，“素日里也没几个能惹我的，可怎么偏偏栽在了李弱水的手里……”一面也只是陪笑。
见到李正一家人在饭桌上谈笑风生的样子，萧浅才知道到底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其时恰是假期，萧浅给母亲打电话，开口就问，在做什么，吃饭没？然后又转而问奶奶的情况，说着说着又说李正请吃饭的事，因为是较好的同学家里人邀请，所以本来打算下午和同乡肖胜的活动也推掉了。听到母亲在另外一头笑笑，他又补着说，“他女朋友今天从外头来了，我去也不好的。”
母亲素昔告诉他说出门在外面，要多和同乡联系，多少有个照应的意思，但其实学业的繁忙，多少都没有什么时间，不过是时不时说说，今天我来你这边吃个饭，两个学校隔着一条街，倒是近得很。
有时候，肖胜女朋友来的时候，肖胜会叫上萧浅一起打羽毛球，他女朋友会叫上自己的高中同桌，萧浅偷偷问过肖胜和女朋友之间的故事，心里觉得很是羡慕，但是没有办法，四个人打一个小时羽毛球之后，萧浅已经体力不支了，就借口出门去买两瓶盐汽水，买回来分一瓶给肖胜，萧浅一边看着肖胜打球，一边站在靠门的地方吹风，肖胜打了一会出来，在萧浅身边站定，指了指他女朋友的闺蜜，偷偷说，“老哥有没有想法？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萧浅那时已经单身了十九年，也觉得自己会继续单身下去，自己觉得没有机会，也没有缘分，所以就笑笑说，算了啦，我现在没有什么想法。
那个时候萧浅还没有遇见李弱水，也没有遇见那么一些偶然瞬间，他怎么也想不到想法来的那么突然。这是后话。 然而萧浅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李弱水突然就被她的那个世界完全吞噬了，没有给他留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在短短的一段可以憧憬的时光里，萧浅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然而李弱水却像是突然从梦境里消失了，只留下几乎凄凉的午夜微风和月色满窗。
从春节回来后，李弱水就完全陷入到她自己的世界里面去了，萧浅想过很多的结局，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惨淡，似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李弱水用一种非爱非恨的态度，用疏远和冷淡来分隔，萧浅每每看到她努力地坐在前排，认真地自习，和陈瑛打趣，只是觉得很远很远了，偶尔李弱水造访萧浅的空间，偶尔淡淡地点个赞，带着一种漠不关心的随意，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萧浅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有时候只是体谅说今年功课太多，她也很忙的，她忙着学习，忙着参加合唱团，忙着和闺蜜一起走走路，唱唱歌，刷微博，萧浅也再没有想出好的借口在qq上找她，说说话，连一句简单的“Hello”都很难，都没有机会，萧浅也很忙的，偶尔在图书馆读着厚厚的文献突然想到李弱水突然的疏远，想到张怡微小说里写的一个年轻姑娘，去道士那里问姻缘，那个道士只是说，“有人从中作梗”，神秘莫测地。萧浅也想有个道士来和他说，捻着花白胡子的，说，有人从中作梗唔。还能心安。
其实都没有，萧浅前期读文献，后期做申报就已经花去了浑身的解数，假期第一天，一群朋友一起去了一个城区的一个老巷子，巷子口一个古老的城隍庙，庙里烟火缭绕，有和尚解签，萧浅有些想买一个姻缘，然而在庙里的堂中站了许久，看着两面的对联，只是默默想了想，有些怕，就出门去了。
陈瑛突然有一天加萧浅的好友，大概是突然猜破了萧浅和李弱水之间的暧昧，看到好友申请的那一天，萧浅也稍稍地吓了跳，然后点了通过，通过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陈瑛也是。
那天刚好李弱水请萧浅做支付宝的活动，萧浅于是说，为什么陈瑛突然加好友的事，李弱水只是娇俏地说，你们可以开展一段奇妙的谈话，说不定……说着就突然打住了，好像是发现了自己语句里的错误，萧浅淡淡笑了笑，就答应了下来，其实以萧浅的性子，一般不会主动和女孩子聊天，后来也果然没有聊过天。
后来萧浅想起来这件事，只是说，看来要搞定一个女孩，还得搞定她的闺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灵，但对于李弱水来说似乎是如此。
在萧浅在图书馆奋斗的时候，李弱水有次来问过几个软件工具的事，萧浅说完借机闲扯了几句，然后就没有了下文，萧浅只是知道她也报了项目，走的官方的途径，和萧浅这样子白手起家的比好了很多，萧浅看着李弱水从前期找导师失利到后来成功抢到为数不多的官方项目，很努力也很幸运，终究是有稍稍的欣慰。
萧浅在李弱水找导师失利的情况下，去问一个一起寒假社会调查实践的学姐要前一年学校官方项目的导师名单，晓晓学姐对萧浅很是客气，实践时去做活动，也许是因为是老乡的缘故，对萧浅多有照顾，虽都是细节，萧浅都记得很清楚。晓晓学姐对萧浅说，你等一下，我找找，然后就给萧浅发了一个文件，发完文件又打趣萧浅说，你怎么还没有脱单啊，脱单了要记得和我说，萧浅只是抱怨说，太忙了，没什么机会了，然后一边悠悠地想到李弱水，笑笑，晓晓学姐后来又说，你们可以一起学习啊。萧浅心头一暖，说，好，有的话一定和姐姐说。
在那个晚上，萧浅把文件给李弱水，说可以试试看，萧浅等了很久很久，李弱水没有接收，也没有回复，带着安静的气氛，萧浅收拾东西回宿舍，走在路上，月色满身，风尘仆仆。
四、
灯前漫道他人事，不知身是戏里人，初时心动后，尽惹忧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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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蜃景-乃木坂46
柳闲雨喜欢陈瑛这件事，是萧浅偶然间知道的，是有一天一伙人在路边摊吃烧烤喝啤酒，一边玩起了游戏罚酒，柳闲雨大概也本不大会玩，连续输了好几轮，硬是灌了几大杯的啤酒下去，就已经涨得小脸通红，于是点数越叫越大，似乎已经半醉了。
这时一起坐的王胖借着酒突然问他，说，柳闲雨，你什么时候脱单啊？
柳闲雨倒是还清醒，就说，没有啦，都没有看上什么妹子。
不料此时江明接过话来，笑着说，怎么没有？我看你看上的妹子都快成一个排了，你周末不是还跟陈瑛出去玩了？江明一脸的笑意，说，这家伙还骗我说没有，真不知道你背着我们都做了什么事……
这时大家都闹起哄来，都慢慢地扯他的风流往事，一段一段地，又纷纷问，你什么时候也该表白啦！
柳闲雨只是喝酒，一脸的难处和犹豫，然后终于支支吾吾地说，明年吧明年吧，然后偷偷叹了口气，又孩子气地笑了。
后来，柳闲雨为了追陈瑛，不惜自损门面，用了一些不大光彩的手段，也让萧浅不齿了很久。不过他这般痴心，最后终止于陈瑛一句“其实什么都没有”，终于落了个妄想，不论果报或是注定，这都是后话。
圣诞节的那天，萧浅坐在图书馆的大厅中，一片安静里写了两句诗，一句是“枯坐等参禅”，一句是“半晌人具寂”，是很真实的内心写照，萧浅以为李弱水会回他的圣诞祝福，但是没有，一片寂静里，要怎么等参禅，都敌不过寂寞。
那时李弱水已经不怎么来图书馆，来了也带着某种抗拒的力量，让萧浅不能轻易接近，有一次她来时，挑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萧浅见着她，问她，你在哪儿，然后又说，有空的话过来看看你。当真有空的时候，萧浅已经收拾好东西，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她似是吃了一惊，肩膀缩了缩，回过头来看到萧浅，眼睛里满是笑意，萧浅在她边上坐下，拿出笔记本，她低头看了看手机，片刻就说，我有事，我要走了，然后就带着包匆匆走了。
萧浅看看四周，仍然是一片寂静。
那一天，萧浅撞见李弱水，是在假期里，萧浅在图书馆楼上，李弱水从门口进来，只是突然的一瞥，两个人都愣住了，突然视野变得很小很小，好像世界就是那么小，空间隔着透明的玻璃栏杆，像是扭曲变形了，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上来，李弱水素色的衣裳，素色的脸，萧浅在心里突然默默地说，这个女孩我认识的。
萧浅在那个瞬间突然想起两句宋代的名句，像是“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惆怅，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在一片寂静中似乎可以听到花开花落的声音。
萧浅鼓足了勇气，想了一些七七八八的借口去找李弱水聊天，像是有一天，萧浅突然问，你是不是在三楼，刚才有个人挺像的，或是，上次生化作业要做什么？带着一种轻微的试探和靠近。
其实萧浅也不大胆，也不自信，每每宿舍夜谈，一个个都唉声叹气地，说，我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之类的，萧浅有时也翻个身说，其实我真的不懂女孩子，然后就带着思绪睡去。有一天和妹妹说到这，妹妹说，哥，那是你不够直也不够渣啊，着实让萧浅伤心了很久，要如何直如何渣，萧浅实在是做不到，他不过是告诉自己不要再逃，告诉自己勇敢面对，然后就心满意足。其实不够。
李弱水似乎也是下了很大的努力，才让自己勇敢一些，才带着笑意的每每下课时候，回头认真看了看萧浅，其实萧浅已经偷眼看了她背影好久，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萧浅就躲开了，李弱水也走了。
有天晚上，萧浅到图书馆，远远就看到了李弱水，走向前，李弱水也正好抬起头，明眸浅笑，萧浅挥挥手，李弱水也挥挥手，萧浅走到对面，放下包，说，你什么时候来的，然后坐下来拿出书来看，时不时轻轻地看对面桌上，李弱水坐得很端庄，纤细的手指，一下下划过书本的段落，偶尔拿起水杯喝喝水，灯光安静地洒在李弱水的头发上。 要知道江山多变换，岁月多如梦，若是一切都能定格在此，又该……
五
知君心事幽如寐，又恐春风不吹霾，一许相见一许别，半卷欢喜半卷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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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所谓温柔-乃木坂46
萧浅知道，在李弱水的心里，最重要的人其实是陈瑛。
萧浅对李弱水说，你们真的是快乐姐妹淘，在公交车上萧浅对着手机打字，脑袋里已经是晕乎乎的了，萧浅找李弱水说参加的剧本大赛的材料的事，趁机缓和一下近期来萧浅心里低沉的状态，对于圣诞节一天李弱水的杳无音信，萧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带着郁闷了好多天，终于决定不再去想，继续向前走。
萧浅终于找到机会，邀请李弱水和自己一起组队参加学部组织的剧本大赛，他等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李弱水说，你有没有组队？我这边还少人。李弱水收到邀请后，一边说着，你这么强，肯定会有人来找你，又一边推辞再三才答应下来。
李弱水告诉萧浅说，她们在下午在万达玩，晚上要去ktv唱歌，现在在吃饭，还是说，明天就要和陈瑛分别，很舍不得，所以今天先玩个够。说得萧浅真的动容，李弱水对陈瑛这么的好，掏心掏肺的好，上课帮陈瑛占位置，帮答到，一起走路，一起追剧，总有做不完的事，说不完的话，像是要做生生世世的好姐妹。
在陈瑛隐晦地拒绝柳闲雨的晚上，她更新ins说，其实什么都没有，像是要澄清什么，声嘶力竭地，那天她刚和柳闲雨一起游完黄山，大家一起去的，他们偏偏走得最近，知道内情的人都觉得要发生什么，可是偏偏官宣是没有，心领神会。那天，李弱水在ins下评论说，宝贝，我一直在你身边。像是发了一颗很甜的糖。
柳闲雨似乎是没有看到这条动态，还是没有看懂里面的深意也亦未可知，他枉自花光心计给自己和陈瑛之间创造机会，谁知道背后早已开好了盘口，他还在小心翼翼地靠近的时候，女孩子就看穿了他的所有用意，终于覆水难收。 看到这个结果，萧浅在惊诧之时，也突然有一丝的悔意，也许自己是不应该过度窥探这段无关自己的事情，如果自己没有告诉李弱水说柳闲雨要追陈瑛的事，也许事情会更不一样的，他这样想。
不过倒也出于柳闲雨的作妖，本来学系组织了随机每班抽两个去看大戏院的票，他却预先托人找关系要到了三张vip票，然后说着就计划着如何把陈瑛约出来，竟然顺水推舟把两张票给了李弱水，说是让她们俩去看，临了自己又犯怂不去了，霍月偷偷和萧浅说，大有取笑的意思，他说，这个人渣，居然两个都打算要请，怎么不敢单独请一个啊？
萧浅听了其实也不是滋味，心里略有不安，于是偷偷和李弱水说了，又一边找柳闲雨旁敲侧击了一通，大抵是劝他要勇敢，单独约一个岂不美哉。李弱水听说这件事，顿时有些怕，只是说，那我都不敢去了，我和她都不喜欢欠人恩惠的。
萧浅说，为什么不去呢？又说，以后对陈瑛好一点，就当作承她的情了。然后又说，我找柳闲雨谈过这个话题了，下次应该不会了。萧浅絮絮地略略说自己如何去问柳闲雨，怎样给他分析了一通，然后他又是怎么答应自己，听了之后，李弱水突然问，那他知道我知道吗？萧浅说，不知道，我不会告诉他的。发完这句话，李弱水回了个笑脸，隔着屏幕的开心。
有一天，李弱水和陈瑛唱歌回来，正巧那天柳闲雨吹嘘说自己和陈瑛去玩了，霍月鄙视之余，又跟萧浅吐槽说，陈瑛怕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吧，这话如此的恶毒和决断，仿佛盖棺定论似的，提前给剧本写好了结局，其实有时和李弱水说到柳闲水和陈瑛，李弱水也说，他们不可能的，用的是确信的口吻。突然有一天和她聊到一半，她突然发了个叹气，萧浅问说，怎么了，又许久没有回，萧浅说，你说呀，我在听。过了一会，她突然大笑起来，说，就是个感叹词没有什么，又说刚才有点事情，那天突然聊了很多，甚至扯到了她小学同桌如何被她捉弄如何的难看，说着说着，李弱水突然说，你知道吗？其实我特别不喜欢男生献殷勤的，然后说起那些初中时男孩子们如何露骨地描述他们的女朋友，如何的不堪，而她坐在后排，想起来实在是很后怕，萧浅看到这些，突然有些怜惜，实在是很想说，自己初中的时候也看到过，很想宽慰她，但是话说到一半，李弱水说，要睡觉了，很晚了，带着一种好心情的口吻，萧浅愣了愣，然后说，好，那晚安。
其实，这么一段日子里，萧浅和李弱水之间，不过是在线上说说话，图书馆碰碰面，有时也闪躲，有时也不自信，但是心满意足，每每萧浅到图书馆的时候下意识地去找李弱水，她常坐的位置，然后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线上聊天得多了，见面却也仍未免有些拘谨，害怕被人撞破。
有一天萧浅坐在位置上，李弱水和肖玉一起从楼梯上来，肖玉见到萧浅，远远打了个招呼，大家都认识的，萧浅看到李弱水跟在肖玉背后上来，本来打算好打招呼，却眼睁睁地看着李弱水眼神飘向另一个方向，不再朝他这边看过来，在隔了几张桌子的过道上，从旁边走了。萧浅手缩了缩，有些抖，低下头去，看着桌上屏幕里写了一半的论文综述，然后戴起了耳机听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心烦意乱，再也没问李弱水坐在哪里，是不是在图书馆里，明知故问。
后来有一天，萧浅看到李弱水，满心欢喜，提着电脑走到她桌前，打了招呼，正欲坐下，李弱水看看周围，说，别坐我对面，你坐那边，然后用手指了指。她似乎在恐惧着什么，萧浅也又惊又怕，然后终于说，好。然后坐下。李弱水读了会书，突然从口袋里拿出糖果，给了萧浅一颗，那天中午，萧浅目送着李弱水离开，背着包，突然觉得她的背影已经很熟悉，想着说，也该表白了吧，又想着说，她这样的恐惧，害怕自己的存在被别人知道，看着李弱水的背影，心里说，那我等你，然后收拾心意，又恐惧，又期许。
谁知道从此以后，两个人就隔着这样的距离，不再近过，萧浅想说的事，也再没有了好的机会。
六
栏杆雨下，镜里朱颜瘦，拼得终知惆怅处，忍作欢颜，春草向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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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第二圆舞曲-肖斯塔科维奇
元旦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期末，大家都在努力地复习，李弱水一边在ins上说自己送走了闺蜜，自己也很想回家，又想着要渡过要命的期末月，她跟萧浅说，她舍友都回家了的事，萧浅说那你可以来图书馆玩啊，带着近乎邀约的意味，李弱水笑着说，我知道啊，带着深深的回味。
萧浅再一次遇到李弱水是在那一年的最后一天，那一次，李弱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来图书馆，萧浅远远看到她，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就过去坐下，在她的斜对面，两个人都在安静地看书。
李正的出现实在是令人意外，他远远走来，带着笑，走过来和萧浅打了招呼，然后一眼看到一边的李弱水，大家都认识的，萧浅看着他的笑脸，只是说，读书呢，然后就不说话了，李正打完招呼也走了，李弱水安静地看着书，脸色变了变了，似乎是在叹气着什么，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那个下午，宿舍群里一群人早就说好了晚上去吃自助，萧浅其实心里很不舍得走，想着多呆一会，大家已经在群里催了，他只好跟李弱水抱歉一声说有事要走了，心里盘算着发贺卡的事，又有点担忧起来。
那天晚上特别的平静，萧浅的所有的动态，李弱水都没有看，她独独看了其他人的，一个个认真地点赞，朋友圈一堆人都在说，店里队排得好长好长的，也有人晒满桌的火锅。萧浅也不知道在这个人满为患的晚上，李弱水在做什么，他吃完饭回去发邮件，写明信片，给那么几个人写，认真地署上名，他把李弱水放到最后，想来想去，还是祝福她一切都能如愿，在新的一年里。
零点过后，大家都在群里发祝福，空间刷动态，网络延迟得很厉害，陆陆续续地有人给萧浅回邮件，发消息，但是没有李弱水，李弱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地，没有任何的表示。第二天中午，她终于出现，带着一种俏皮的活泼，在空间发动态，表示自己醒了，萧浅看着一堆的评论，终于没有说话，也没有点赞。
这一次的石沉大海，萧浅沉默了很多天，他一边听着治愈系的歌一边也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日子随着期末月一天一天过去，萧浅再也看不到李弱水，偶尔看到她和陈瑛在图书馆，也不好过去打招呼，萧浅也终于顾忌着什么，好像一个地下分子，也是怕李弱水难堪，至于她难堪的是什么，萧浅也想不大明白。
在剧本大赛预演的前一周的一天晚上，李弱水突然找萧浅，开头就说，同学……用她一贯的称呼的口吻，说每个角色对应团队里每个人的戏份还没分好，问他怎么分，其时萧浅在背着一本厚厚的习题集，背着一半看到厚厚的另一半，眼泪几乎都要下来，于是他请李弱水分好，说一切由她决定，然后过了半刻收到李弱水分好的文件，草草看一遍后，收拾东西说我要下班了，然后把文件发到群里说，明天如有空按这个大家排一下剧本，走路到一半，突然想到李弱水在分配戏份时避开了大多数和他的对手戏份，回到宿舍打开电脑认真看了一下她把自己全程安排的另一个男孩子一起演对手戏，在满屏幕里看到她的躲闪，她的犹豫，萧浅差点哭出来，但是终究是没有，只是关了界面，跟自己说知道了，然后就怅怅地去睡了。
后来在剧本大赛前夜祭上，萧浅说，以后大家功课那么忙，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了，希望大家明天好好努力，都能有能够让自己满意的结果。带着怅惘地，也心里想着原来大家都还在原地，他心里本来想借一起共事消除李弱水心里的恐惧，谁知道也不能如愿。他说完话看着李弱水，带着怜惜地，心里有种最后的晚餐的怜意，最后还是散了。
第二天萧浅查了自己银行账户的余额，看到自己特意留在卡上的几千块，突然心里说，对自己好一点吧，那笔钱本来是他存着说若是有一天谈恋爱了拿出来用的，如今想来也隐隐有悲哀，他看着自己瘦弱的身体，也想起一个好友对他说，你太瘦了，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能这么瘦，你该买点蛋白粉长长肉。又看到自己脸上也因这段时间熬夜长的痘痘，变油的皮肤，突然就颓废了下来。
表演完剧本，萧浅就告诉自己结束了，那一瞬间，他大概失去了对李弱水，对未来的所有的期望，他对李弱水的期待，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一减再减，不能再减，终于到了见上一面就很满足的地步。他筋疲力尽地坐在椅子上发呆，怔怔地，像迷路的孩子，又像失去了故乡的旅人，鼻子发酸。他安静地在群里跟大家道别，说希望大家都有一个好的未来，然后就退群，关手机，李弱水坐在前排，时不时和别人说笑着，终于捱到结束。
后来有一次考试前几天，萧浅想起来给李弱水发资料，李弱水收到之后，很感动地说，你是天使吗？萧浅背着书，过了许久才说，我是魔鬼呀，然后就没有了下文。再也没有问过，那么，复习得怎么样？考得怎么样？问题到口，萧浅已经说不出来，他只是暗自说，怕是需要很多很多的勇气，细水长流，潮起潮落。
后来就不再问了，李弱水也没有再如何来过。
七
寻常院落寻常见，庭下花红啼处眠，料是晚春好风景，一江绿水伴潮声，起落凭尊意，去留梦里人，相顾看欢颜，欢颜何处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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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大丈夫-wacci
日子像流水一样安静地流进了湖里，又是一个不太冷的春天，湖里的青草和荷叶都慢慢地长出了新的叶子，草地里工人们开始忙着开着除草机除草，走过的时候隐隐能闻到青草的香味。
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有人在湖边发现了一条悠闲游荡的蛇，水鸟落在湖中的隔网上，嘴里衔着鱼。
木棉花又开了，今年的花特别的红，落得也特别的快。
一路上又能闻到幽幽的香。
四月的时候，孔阳带着他的团队去答辩，萧浅提前看了他们的ppt，然后说，估计要凉了。后来王小凤告诉他，那天孔阳团队晚上开会，孔阳在群里叫大伙去看他们的答辩预演，他们团队的，不是他们团队的都有叫人，又故意不叫萧浅，可能因为萧浅是竞争对手。
答辩的那天，孔阳的团队赶的是另一场辩论，萧浅第一次穿得如此正式，很是紧张，看着前面的队伍一个个上台，萧浅走了出来透口气，在走廊上遇到他们，笑着打招呼说，要加油！然后就走了回去，在坐满人的教室里，萧浅一度心里想着，要是李弱水能来看就好了，然后就笑笑，在心里自己否决了，他知道不会，所以再没多想，到了台上，从容地回答完问题，就在台下坐着等结果，困着看自己的手臂说，真的要长点肉了，这些日子，的确是亏待了自己。
后来结果出来，孔阳的团队被轻易地击垮在地，萧浅拿到了国家级，一时间发短信给导师一起庆贺，知道结果的人也都纷纷发来信息，大家都很高兴。
看到孔阳的团队一片颓废，萧浅劝他们，说，别这样啦，有个保底的级别也是不错。但是无用。那天晚上，王小凤找萧浅一群人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说自己的队员，如何的推脱和偷懒，竟然什么事情都要她一个人自己做，她也很是烦恼，那时的萧浅只是陪酒地，安慰她说，没事啦，定个规矩下来，然后又偷偷说，你看孔阳他们团队这么没规矩的，有什么出息？那天，霍月不知怎的突然翻出了王小凤的黑照，发在了群里，然后说好好笑噢，王小凤本来喝了杯啤酒，心情不爽，终于爆发出来，说，天天这样玩，有意思吗？大有老娘拿刀砍你的意思，一下动了火药桶，然后就退了群，霍月见了这个势头也不敢再说话，最后终于发了个通知说群解散的事。
后来萧浅才听说，孔阳和霍月如何在背后嚼人的舌头，又如何在人背后骂人又跟别人混了一个创业的项目，在一片闲言闲语中，萧浅才知道，他们如何在以前的团队里不作为，然后把做事的人请离的事，其实想到这些，萧浅也猜在自己的身后，有不少对自己不利的舆论，然而自己在狼群里混，却看不透狼的心思，也许什么时候遭了毒手也无从得知，无从取证。这是后话。
后来，柳闲雨也混了个晚会的项目，但是终于拿到几千块钱的预算，他终于过了那种同时招惹好多女孩子的阶段，终于找到机会和陈瑛一起做事情，就像他从来不知道陈瑛的心意似的，也许是假装不知道，也许是假装倔强，但是比以前看起来洒脱。在五月，他跟陈瑛和李弱水三个人合作的话剧在大礼堂演出，那是一场给老生的送别演出，萧浅偷偷去看了一回，看到李弱水穿着一个红色的裙子，演陈瑛的侍女，那一场戏里，陈瑛演茶花女，柳闲雨演富家公子，赢得了满堂喝彩，几近要令人高呼在一起，看完这场，萧浅偷偷地溜走了，然后给其他各位演员发消息说，我去看了，很不错，完了来图书馆找我玩。等到他们要出来找到萧浅不一会，萧浅已经有事要走了，他走到楼梯转角，正要下楼，看到远远的对面，李弱水在座位上坐着，从包里拿出东西来，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容颜，萧浅深吸口气，然后转身走了。
后来，李正原本谈了一个女朋友终于也分手，他仍然口才好，仍然上天下地的自在。
萧浅仍然穿行在宿舍，食堂，图书馆，仍然是那样的忙碌，偶尔有机会和李弱水在网络上聊会天，像个普通朋友似的，却也没什么机会见面，偶有一次见面，是在路上，萧浅从实验室出来去图书馆，李弱水和陈瑛去看晚会，三个人远远看见，在三叉路口碰在一起，李弱水走着走着已是低下头去，把脸微微撇开了，萧浅看着李弱水一度脸色有些僵硬，最后还是笑着和陈瑛打了招呼，然后一边走一边问起了事，不过是说，要去做什么，她们如何很幸运地拿到了晚会的票，陈瑛一边说一边就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前头，萧浅一边看着陈瑛的背影，一边有些感激她的解围，一边和李弱水说了些话，终于到了要分别，认真说了再见，心里稍微有点叹息。
在忙碌的日子里，萧浅终于知道他和李弱水走到今天的地步上，也许是，有做朋友的缘分，没有做恋人的福分。李弱水最重要的，还是在陈瑛这些圈子里，她能够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他曾经埋怨，不解，伤心的，不过是心里说，这一路上，逆水行舟，不曾想到，我是舟，水是卿。鱼群能穿上百丈的飞瀑，我却不能。
五月，萧浅回头去看于正版的《笑傲江湖》，看着令狐冲和任盈盈的爱恨波折，也略略想起了曾经有一段还能够回味的岁月，心生欢喜，又是祝福。他偶尔会想起，他说过要祝李弱水一切如愿的。
萧浅最后一次见到李弱水，是在去教室的路上，和李正走在一起，远远看到李弱水和陈瑛站在路口，两人对望一眼，陈瑛对李弱水似乎在嘱托什么，然后就背着书包走远了，李弱水站在原地，萧浅走向前去，一边说着话，他回头看看一边的李正，李正也微微地朝他笑了笑，正要接近的时候，李弱水低头看着手机，从一边走远了。萧浅轻轻地走过去，没有说话，也没有怎么伤心，只是微微叹息，还是该说说，该笑笑，吃吃喝喝的生活。
那天下午的课上，正是晚春时候，萧浅犯起了困，他看着窗外的庭院，桃花还开得很明艳，绿树丛里也还可见几只飞燕，他想起那湖边湖水的波纹，风与景是如此的温和，也想到某时他在书里写的“飞花落户，风过华庭”，等到下课，看到楼下行走的行人，在欢声笑语中，他终于沉沉睡去，那梦中也不知，会有怎样的欢颜……
跋 寻找一个答案
很久以前，我写文章，在动笔之前，我已经想好了答案，所有的前因后果，毕竟是年轻的世界，是那么的简单。
这次，不一样了，我在没有看清楚全部的来龙去脉的时候动笔，只给了自己最简单的设定和切入点，我不知道在短短的二十天里，我能不能圆好这个故事，或者说，这个故事本身没有写完他的结局，后面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似乎成为了在写的过程中一步步，探寻的问题，所以，我在写这个的过程中，更多是寻找一个答案。但是似乎我自己虽然写完了，也没有把答案寻找得很完整，虽然如此，还是就这样结尾了。
不算很悲剧，到最后，萧浅最后想要成为的而实际成为的那个角色，对于李弱水来说，是一个介于普通朋友和陌生人之间的那个人，对于萧浅来说，李弱水已经不再是那个世界的中心，只能说，曾经一度是，但是，世界会变的，人会变的，关系会变的，推动这个过程的，可以是开始时的冒进、逾越分界，可以是性格的因素，可以是外人的力量，或者沟通的不足，总之，萧浅最后成为了外人，或许一直都是个外人也说不定。错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最后我想说的是，萧浅找到了一个在两个人关系中的平衡点，他不再因为见面时李弱水的举动而伤心，他慢慢放下了预期，成为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这样一个合适的角色，有了一个认真的能够让自己得到快乐的地方，而这一切，不管怎么说，是从失望里得来的。其实我更期待看到，萧浅如果能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能否保留他的纯真，他的真诚，也许，这是对他的一个更大的考量和人性的命题。
而这个答案，也许并不能找到。
因为世界是如此残酷，人就是因此而成长的。
旧跋 清欢
当时会取欢颜这个名字，实在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咒，现在看起来，清欢会比较合适一些，但是我比较懒，所以不想改了。
这篇短篇是自从《世界在目指处》以来，下定决心要写的又一篇，还是那句话，一个作者在写的时候，多多少少会融入自己观察到的世界，事情。但是并不是作者自己。把能读出什么留给读者。
从4.4写到4.24,一共20天。
我写的东西，男主大概可以说是直男，至于女主，我却是不清楚，因为我真的不是很懂女孩子，若说世界上最懂女孩子的，还得是女孩子吧。
名字也取得特别俗，但是也觉得很有趣。
在前期的时候，有给一些很闲的大学同学看过一些章节，然后有朋友评价说，太悲惨，又说，我看你的女主都要精分了。实在是没有办法。
朋友又说，直男要脱单最难了，直男若是有人喜欢，莫过于两种原因，要么是长得帅，要么是身高一米七五以上，其实略微想想，也蛮有道理，怪不得我单身。
也确实有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说男主的心细等等，都是在写的过程中不经意的造就，然而也正是如此也导致了一系列的结局，物极必反，从来如此。
所以，还是一个悲剧多一点的故事，也有比较不悲剧的地方，总的来说，自己感觉还行。
所以，只能说是清欢了。
2019.4.24.初稿。